陳慧先

學歷-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研究所

執行本計畫所在單位-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

博士論文主題與摘要

  番/蕃界是臺灣歷史上特別的存在。自18世紀以來陸續成型固定的番界,標誌了清帝國的統治範圍,與非屬帝國版圖的界外之地。至日治時期,透過五年理蕃計畫將絕大部分的蕃地納入國家統治,並於1930年代左右確立蕃界與蕃地的位置,有效掌控整個臺灣山地,而戰後的山地行政區基本上承繼日治時期的蕃地空間。從清治、日治到戰後,畫界分治下的番/蕃地與山地行政政策,其制度與實施內容雖有延續但又各有異同,其間的差異反映了不同政權背後政治思維的轉變,也影響島內人群的往來與互動。

  本論文希望解決的問題是:在近代國家完全控制臺灣山地後,臺灣的高山原住民族與漢人經歷了一段相似的「文明化」歷程,然而長期以來政治上「原漢分治」的傳統如何影響原、漢之間的互動?戰後的臺灣史研究,傾向將原、漢議題分別討論,是否有採取其它研究取徑的可能?

  本文首先說明原、漢畫界分治的歷史背景與制度發展,並呈現在制度的運作下界線內、外的人群接觸時的實際限制。在日治時期嚴密的山地管制到了戰後一度鬆弛,至二二八事件、實施戒嚴後再趨嚴。管制的目的主要是防範平地人民進入山地,其目的包括國家對山地土地利益的奪取,以及山地國防安全的需求。

  從日治到戰後,臺灣的原住民與漢人一方面受官方畫界分隔統治,另一方面又共享同中有異、性質相近的「文明化」歷程。文明化歷程中的「同」,包括透過教育使原、漢可以使用共同的語言、具備一定的文明智識,以及國家認同等。本文以初等教育為例,呈現同一時期原、漢世界教育制度的異與同,並透過比較日治時期的《蕃人讀本》、《教育所用國語讀本》、《公學校用國語讀本•第二種》與戰後的山地用《國語課本》等專屬「蕃人」或高山原住民的教科書,與一般平地用教科書之內容,比對其中同中有異的部分。發現過去原住民族使用的教科書當中,有關「臺灣」的部分偏少,且幾乎看不到臺灣「漢人」的身影。大體而言統治者對蕃地/山地文明化的手段更為直接、粗暴,這與官方對原、漢的定位不同有關。

  原、漢「文明化」歷程中相同的部分,是蕃界內、外的非邊區人群得以跨越的基礎。本文最後透過《理蕃の友》的報導與其他報章、日記等史料,探討臺灣漢人與高山原住民彼此間的接觸與想像。1930-60年代,臺灣的漢人與原住民族雖有類似的文明體驗,但由於統治者長期採取分隔治理、諸多措施強化族群刻板印象等因素,使得原、漢雙方在某程度上仍將對方視為異質的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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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改寫計畫說明

一、第一章之修改
預擬之安排如下:

  抽出原第四章第一節「蕃界內外的雙軌行政」之內容,改寫後移至緒論。開宗明義敘明近代國家與高山原住民的關係。

  臺灣高山原住民與近代國家接觸的時間相當晚,約莫在19世紀末葉。到了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透過人類學者、行政官員對臺灣原住民進行大規模的田野調查,對臺灣原住民進行分類,使其成為知識研究的對象,更重要的是將臺灣高山原住民正式納入國家體制當中。然而日本當局,卻又以「文明開化」程度為由,不承認臺灣高山原住民在法律上的人格,在日本統治結束之前「蕃地蕃人」始終不適用一般法律。臺灣總督府以蕃界將臺灣區分成兩個不同的空間,不僅作為族群的分隔,也是政策的分野,蕃界內、外無論在戶口制度、土地所有權、稅賦與法律關係等各方面均不相同。

二、第二章之修改
預擬之安排如下:

(新)第二章 畫線分治的背景與山地管制
  第一節 蕃界由來與蕃地的確立
  第二節 從蕃地到山地鄉
  第三節 人群跨界的限制

  本章之內容為原論文第二、第三章之合併。內容主要在說明原、漢畫界分治的歷史背景與制度發展,並呈現在制度運作下,界線內、外的人群接觸時的實際限制。原先章節有關清代番界內容之敘述稍多,為扣緊原議題之討論時代,將略作刪減,並與日治前期蕃界確立前之情形,合併為(新)第二章之第一節,使論述緊湊扼要。(新)第二章之第二節,則為原第二章第二節與第三節內容之合併。並將原第三章之內容,濃縮至(新)第二章第三節。

三、第三章之修改:
預擬之安排如下:

(新)第三章 分隔統治下的近代化歷程――以初等教育為中心
  第一節 「蕃人」教育體制的建立
  第二節 「蕃人」教科書的特色

  戰後初期原住民教育的展開
  本章即原第四章之內容,但將抽出原第一節改寫後移至緒論。另增刪其餘各節細部內容。

四、第四章、第五章之修改:
預擬之安排如下:

(新)第四章 「跨界」的原住民
  第一節  日治時期原住民島內觀光
  第二節 原住民青年團幹部講習會
  第三節  戰後原住民菁英的政治參與

(新)第五章 「平地」人群的「山林」經驗與其他者想像
  第一節 霧社事件對臺灣漢人的衝擊
  第二節 官方形塑的「蕃人」與「山胞」形象
  第三節 日記中的臺灣原住民

  此二章主要內容為原先的第五、第六章,主要結構大致不作更動,僅抽出第五章第二節之一小部分至新增的第六章第二節中。此二章之內容,將更加突顯1930、1945年政權轉換後,不同階段原漢互動關係中幾項貫時的元素,如:觀光、歌舞、展覽等,比較其在戰前與戰後的變化與差異。

五、擬增加新章,為第六章:

(新)第六章 學/政交織之下的『山地』知識
  第一節 戰後民族、人類系所的設立
  第二節 學院內、外的「高山族」研究與書寫

  抽出原章節第六章第二節「官方形塑的『蕃人』與『山胞』形象」之小部分內容,延伸擴充新增一章。有關日治時期伊能嘉矩等人類學者的知識生產,與日本當局的臺灣原住民統治之間的關係,已有研究者進行細緻的討論,但目前的研究似乎較少注意到戰後人類學研究對山地政策的影響。自1940年代末、1950年代初,學者們重新進入原住民部落進行田野調查,透過他們與其培養的戰後第二代學者採集的資料與發表的作品,可以觀察到戰後原住民文化顯著變遷的過程,以及當時的研究關懷與整個大時代背景之聯繫。

  1949年,學者李濟、董作賓、芮逸夫、陳紹馨、林衡立、陳奇祿、宋文薰、劉枝萬等人,在林熊徵學田的支持下,赴臺中縣仁愛鄉力行村瑞岩泰雅族,被認為是戰後由中國來臺的民族學者在臺灣從事研究的開端。但若細究該次調查團的人員組成以及資金的來源,可以發現除了戰後自中國來臺的民族學者外,也有原臺北帝國大學系統的學者如陳紹馨,及其他臺灣本土學者林衡立、劉枝萬等。基本上戰後初期臺灣的高山原住民研究,分別承繼自日治與戰後臺灣考古學與人類學,以及中國民國初年以來的考古學與民族學之研究傳統。

  戰後至解嚴之前,學院內從事臺灣高山原住民研究的學術單位有:1、1945年由原臺北帝國大學土俗人種學講座改制的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民族學研究室」。2、1949年以臺大歷史系部分教授為基礎成立的「國立臺灣大學的考古人類學系」。3、1955年8月成立的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籌備處(1965年正式成立),以及4、同在1955年8月成立的「國立政治大學邊政學系」(1969年改制為「民族社會學系」)。這些系所的成立,除學術研究之外,亦被寄予現實的責任,以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為例,其創所的主要目的即是「對即將消失的高山族文化進行調查研究」、「搶救即將消失的高山族社會文化」。

  如同戰前中國的人類學在學院中的發展,以及臺北帝大土俗人種學講座的設置,均有其特殊的時代意義。那麼,在1950年代數個人類學、民族學相關機構約略在同一時期籌設,又反映怎麼樣的時代意涵?1960年代前後,是臺灣原住民族社會劇烈變化的關鍵期,透過本章討論戰後二十年間學者們的臺灣高山原住民研究與山地田野調查,或可更加明晰此一階段,臺灣原住民社會在原有界線鬆動後所面臨的衝擊,以及戰後初期學院內的研究成果,如何影響臺灣主體社會對原住民的認識。

  此外,人類學者被認為是戒嚴時期臺灣研究高山原住民社會文化之主力,從目前觀察到的資料與研究可以發現,幾個主要的人類學相關研究機構先後在1950年代成立,1955-1965年,是解嚴前臺灣高山原住民研究的高峰主要(另一波在1975年以後)。戰後臺灣人類學的發展是否真如前輩人類學者所言,在前二十年是「順其自然的發展」?其他學門如歷史學或是學院外的研究者、書寫者又是以怎樣的方式觸及高山原住民相關議題?在各方呼籲打破研究學科邊界的當代,期待透過梳理戰後臺灣高山原住民研究的歷程,帶來反思與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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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目錄

(一)學位論文

  • 〈「原漢分治」下的人群隔離與跨界(1930-1960s)〉,臺北: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17。
  • 〈「丈量台灣」――日治時代度量衡制度化之歷程〉,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二)專書

  • 《「丈量臺灣」——日治時代度量衡制度化之歷程》。臺北:稻鄉出版社,2014。

(三)期刊論文

  • 〈臺灣漢人對「霧社事件」的感知與書寫(1930-1950s)〉,《臺灣史料研究》46(2015年12月),頁55-77。
  • 〈臺灣原住民政治案件與山地管控(1945-1954):以「湯守仁案」為中心〉,《檔案》13:4(2014年12月),頁56-65。
  • 〈斷裂、衝突與延續:戰後臺灣度量衡的改制與爭議〉,《臺灣風物》63:2(2013年6月),頁95-120。
  • 〈華麗島看中國——日治時期臺灣公學校歷史、地理科的支那意象〉,《臺灣文獻》62:3(2011年9月),頁203-236。
  • 〈日治時代公學校教科書中的度量衡〉,《臺北文獻》直字165期(2008年9月),頁149-189。
  • 〈「從甲、坪到平方公尺」——日治時期民眾日常生活中的度量衡〉,《臺灣史料研究》31(2008年7月),頁66-93。
  • 〈半斤八兩?——清代臺灣度量衡之探討〉,《臺灣文獻》58:4(2007年12月),頁203-236。

(四)研討會論文

  • 〈二二八事件期間的原、漢族群互動〉,發表於「『走在歷史的關鍵上』學術研討會」,臺北:吳三連臺灣史料基金會•臺灣歷史學會主辦,時間:2017年5月20至21日。

(五)書評

  • 〈《陳中和家族史——從糖業貿易到政經世界》評介〉,《臺灣風物》59:4(2009年12月),頁159-170。